不知是因為看了火羽女王這一篇,還是聽了逸之老師的教誨,說寫Blog可以以讀者為出發點,留空間給讀者留言(原來我一直是自我中心的人orz),雖然很多篇文排緊隊,但我寫了這篇,寫了一些零碎的童年回憶。(註:有東西想寫但無時間寫,真的很難過呢~)
從我有記憶以來,我便住在公共屋村:葵芳村十座四樓某個單位(不是現有的,下文再解說)。家裡之前住在荃灣,好似粵語殘片一伙間開好多間房出租的那種,我估係私家樓?但好似因為我哥哥姐姐太吵,經常被其他住客投訴,所以搬了再搬,最後搬走了。
家裡有五個人(成員曾經改過:媽媽->祖母,但也是五個啦),擠在二百呎,房也沒一間的單位裡,現在想來一定覺得匪夷所思,但那個年代就是這樣。咦?其實我睡在哪裡呢?應該是梳化吧?哥哥應該是睡尼龍床(日間不用時,可以摺起來收藏)。
說到睡,家人曾告訴我,大概是我兩歲?有一天醒來不見了我,簡直全屋翻遍了,兩百呎地方,可以去到哪裡?原來我從爸媽睡的雙人床,大斜角的滾到通往騎樓(就是廚房和廁所的地方)的通道,怎麼我還能睡?另一次又不見了我,連騎樓也找過,原來我滾了去五桶櫃底…簡直是謎~
說到那個年代,很多時屋村住戶有人也會開著門的(不過中間會掛一塊布遮一遮),有時甚至會拉開鐵閘坐在門口聊天。這樣通爽多了,那個年代也沒有冷氣機,風扇也不會多。說起上來,騎樓係無窗的,落雨便會「撇」入來,打風便要架起膠板。有一次忘了植物,落波後得返盤泥…
那時大廈只有14層,電梯只停地下、七樓、14樓,中間不會停的。所以家住四樓的我們通常係行樓梯。說起來,四樓其實係3字,以前的大廈都係咁叫,因為無一樓的。有時無聊的我會搭電梯上七樓行返落四樓,其實時間仲耐呢!也聽過鄰居說我的喊聲可以由四樓傳到落地下,真係呢…
話說我住的十座係和九座十一座打通的。小時家裡很窮,爸爸一個人賺錢養起全家,所以我的衣服啦、玩具啦,很少是新的,通常是姐姐的,親戚的,甚至鄰居的(悲)。爸爸偶然也會買東西給我,例如小二出院之後(詳情請看舊店這篇文,特別為這篇重開^^),爸爸買了單車給我。
我那部是中型的,哥哥有一部大人的,那時他會參加單車比賽,試過在電視上看到他啊!不過我自己無試過踩落街,只在三座的走廊踩來踩去,有時還大膽載其他小朋友。討厭的哥哥經常「集」我車,整損我隻腳,仲話我係由九座的垃圾房執回來的,當然我係唔會信!
也試過有一次爸爸帶我去玩具店,平時我都只看不買,那一天不知道發什麼神經,我竟然說要Hello Kitty超級市場!如果無記錯,那要幾十蚊接近一百的,而當年一個菠蘿包大概是五毫子。現在想起來,我竟然曾經擁有過Hello Kitty,實在很慚愧呢!
說到九、十、十一座相連的事,小學低班時,有一次我在大堂玩,碰到幼稚園同學。佢話新搬來,叫我去玩,我話「好呀!」就去了。我同佢捉棋,捉捉下聽到外面有人聲,無理。後來我都覺得怪,佢屋企好暗,我都唔知幾點鐘,問佢係咪好晏,佢又話唔係。
後來,外面越來越嘈,我聽到有人叫我,話出去睇下。原來祖母以為我失蹤了,同好多鄰居一齊搵我,因為我無同人講去了舊同學屋企玩。呢鋪大鑊了,返到屋企少不了藤條炆豬肉,祖母拿著藤條追我,兩人圍著摺枱轉,佢都追唔到我,最後佢要我停定,但我唔記得佢有無打我。
樓下是十分精彩的。三座大廈樓下也是店舖,還有我讀過的葵芳幼稚園,外面有些露天泊車位,但不是經常有車進來,所以空氣還可以。精彩之處就是樓下佈滿街邊小吃,車仔麵、魚蛋、雞蛋仔…講得出的都有。從小我就養成好習慣,下午三點三要落街買下午茶的,而家反而沒有。
印象較深的是有間茶餐廳,有時爸爸會帶我們去食。我的爸爸是的士司機,有時同我食完早餐會車埋我返學,平時就由祖母送我去搭校車,早餐通常係麵包一個。那時我已經唔明,點解明明校車六點十到,祖母總要捉我六點半去到,冬天起身真係好慘啊,祖母會一手拉開我張被 :(
有時屋企都會去飲茶,每次我話想食蛋撻仔,祖母就會話麵包舖的仲平又大件,但我只想吃茶樓細件的…又如果我去士多買嘉頓忌廉檳,佢會話隔夜有乜好食。而家我好同意,但細路都貪包裝貪新鮮嗎!另外,放假我都成日去上海舖買薄餅的,很奇怪,點解我細個已經成日一個人。
除了落街,其實也有方法食小食的。有時,通常是冬天,會有人擔食物來賣,例如糖水、紅荳糕和馬仔。聽到叫賣的聲音從遠而來便很期待了。節儉的祖母是不會給我買的,隔離的師奶比較闊綽,有時會買芝麻糊和花生糊,我也可以分著吃。飛機欖也賣過,但只有幾次。
以前的社區比較小,真的什麼事也瞞不了人。我記得小時去士多或店舖買東西,那些人也認得我,話係邊個個女。有些說話我當時聽不懂,後來大個便明白。他們說我是某人的女兒,因為我媽媽可以說是離家出走的,這個是家裡的禁忌,其實我也只是將聽聞綜合成一個故事來相信。
可能因為我在單親家庭長大,性格也是怪怪的,不自覺的會和自己說要爭氣,對自己要求高。這些我也不會隨便告訴別人,我不希望別人因為我的背景而對我降低要求。後來大了再回想,原來很多和我談得來的人,父母一係離婚,一係終日嘈過不停。或者背景令我們明白大家的看法。
講講我的鄰居吧!和我比較熟的小朋友有三個,一個係男仔,叫阿業,高我一級。因為佢返下午班,所以我們其實接觸不多,而且男和女年紀大少少就不再合得來(笑)。但多謝佢讀了一間比較好的小學,令我爸也幫我報了,我才過了開心的小學生活(尤其是相對中學來說)。
另外兩個也是女仔,低我一年級的,一個叫阿欣,佢做功課好慢,我做完功課想搵佢玩都唔得,有一次我仲被佢爸爸鬧叫我唔好搵佢玩。到而家,我依然覺得佢不論身型和樣貌都好似泰迪羅賓。另一個叫阿芬,家裡好似有兩個姐姐、一個妹妹、一個弟弟,那時真係生到仔父母才罷手。
講起上來,其實我和他們真的不太熟,偶然會在大堂(電梯口和兩座之間的空間)或樓梯玩。自從我小一熟練打電話之後,經常藉詞問功課打俾同學,後來更加日日傾,傾到寫晒生字抄晒書,要用腦做算術為止。不過祖母對我很嚴,即使下一天不用上學,今天的功課要做好才有得玩。
很不幸的,回想屋村生活,也能我想起一些不快事。小學時同一層有個老伯,他會捉著我和欣,摸甚至捏我們的胸部,而我們只是小學生。那時只知道痛,不過都蠢唔晒,我注意到佢有大人在場就不會這樣做,沒有大人我們便會避開他。
還有阿業的哥哥阿勝,他大我五年,曾經和我一樣上同一間小學的上午班。試過幾次,佢叫阿業叫我去他們家玩捉迷藏。當時我也很奇怪,他們家也不比我們家大,可以躲在哪裡呢?原來他只是抱著我捲在被內,當時我只係覺得好熱。
有一天他祖母回來發現,便和我祖母說,然後祖母和爸爸不斷和我說,不能隨便和異性同床,講了好耐我先明白,因為小時家裡很喜歡趁學校長假掉我去姑媽或伯父家裡,而在伯父家裡,我有時也會和堂兄弟睡啊!現在想來也覺得嘔心,也不明白為什麼那時我這樣笨。
然後,有一天好似做戲咁,我和祖母吃著午飯看午間新聞,報導說葵芳好幾座其實是危樓,建築時偷工減料,要儘快遷拆。雖然不捨得,拖了很久,我們搬了去大窩口村,而且沒有其他鄰居搬去附近,大多數人也選擇搬到葵芳村新建的公屋單位,但爸爸就是不喜歡,感覺很小又侷。
就是這樣我搬了去大窩口村(仍然是公屋),但感覺不同了,不會和鄰居談話,附近也較污糟,大廈曾經有人跳樓(幸好不是附近層數),我也曾經被同幢大廈的人跟蹤,那時覺得一不留神真會出事,但我竟然沒有告訴家裡,只是打電話告訴同學,有時碰到這個人,還會嚇得心跳加速。
不過,另一方面,搬屋後,也標誌我踏入另一個年代:我的獨立年代-開始自己返學啦,自己理財啦,自己約朋友去街啦等等等等,正式宣佈和我的童年告別。在此要感激以前的我,成就今天的我,不太好,也不太壞的我。
註:這篇文真的很恐怖,打極都唔完咁~~~